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鸬鹚捕鱼：古运河上传承千年的技艺

来源：生活好品牌时间：2020年11月11日 11:24

原标题：鸬鹚捕鱼：古运河上传承千年的技艺

有一种职业烙在我们的童年记忆，给我们以刻骨铭心的回顾。“家家养乌鬼（鸬鹚的别名），顿顿食黄鱼。”唐代诗人杜甫所描述的鸬鹚捕鱼就有着挥之不去的印迹。这种传承千年的水上技艺，在经济大转型的冲击下渐行渐远渐消失，如何让传统行业得以延续，古运河上永续“乡愁”？当下的鸬鹚捕鱼人正经历着艰难的行业涅槃。

秋风寒意下的一个周末，流淌了2500多年的古运河汊道水面又起涟漪。几艘小木舟迭次前行，簇立船舷横木上的一排排鸬鹚惹人回顾，用力摇动双橹的木舟里就有邳州市车夫山镇的张以州。

老张今年66岁。这种载着鸬鹚泛舟捕鱼的生活他已经持续了四十年，似乎这一生都冥冥注定与水有不解之缘。由于家居邻水，辍学之后就在泇口渡上做起了摆渡人，接来送往运河两岸的村民，经历那段岁月的人都依稀知道泇口渡上的老张，用沧桑的水上人生辛苦的维护家计生活。

“从事鸬鹚捕鱼的群体已经渐行渐少，整个邳州市大约七八人，多为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几位在邳城镇郭池村泄洪河水边泊舟休憩的“道友”闲聊起鸬鹚捕鱼的前景充满无限惆怅。

张以州之所以四十年坚守着“出没风波里”，已经不是单纯的利益需求了。“现在河里鱼也少了，鱼鹰（鸬鹚别名）每天也要食用，收益已经不是家庭的主营，务农为主，收种之余爱好而已，在古运河的湖沟水汊遛遛鹰才是本意。”朴实又壮实的老张坦言养鹰心迹。

秋冬时节是鸬鹚捕鱼的黄金期，每天晨曦老张和他的几个“鹰友”将鸬鹚从棚里赶到小船上，带着饮水食物，然后划着渔舟开始一天的浪迹。

他们先用荷包草做的绳子将鸬鹚的颈部绑住，防止鸬鹚消化掉捕到的鱼。再用竹竿将鸬鹚驱赶下水，鸬鹚们灵巧地腾空跃起钻入水中，搜寻着水下的鱼儿，待捕到鱼后，先贮藏在喉囊中，老张伸出竹竿，鸬鹚便跳跃其上，竹竿再那么往渔舟上一搭，鸬鹚就上了船。待鸬鹚抖落毛上的水珠，老张用手抓住其喉囊，轻轻一捏，囊内的鱼便逐条转个方向，顺着鱼鳍的方向把鱼挤出来，这就是老张描述的鸬鹚捕鱼的过程。

由于经济的快速发展，大运河的机械船只越来越多，捕捞的方式也五花八门。鱼、虾越来越少，鸬鹚捕鱼也就越来越艰难，这种传统的鸬鹚捕鱼法面临失传的困境。

“鸬鹚捕鱼方法不难，难在你要熟悉鸬鹚的习性，和鸬鹚结下深厚感情，这样鸬鹚才能乐为主人所驱使。”世代临水而居，71岁的泇口村老杨继续说。

“现在的年轻人，结婚就移居县城了，也没有谁喜欢和鸬鹚这种还有点凶悍的水禽打交道，更不要说耐心学习饲养鸬鹚以及划桨河上出没风波捕鱼了。”

与鸬鹚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老杨以及他的“同行”伙计当然希望这个“行业”得以延续，持续穿行在古运河上，让以后的年轻人还有机会目睹这千年的传统渔业。

鸬鹚，也叫鱼鹰，俗称"罗罗鸟"，也有称之为捉鱼鸟。每年冬天繁殖后代，三个月后鸬鹚羽毛长齐，开始学习捕鱼。鸬鹚捕鱼方法有四种:一是用渔网把鱼围住，然后让鸬鹚把鱼赶进网叫用网;二是把鸬鹚放到江中沿江而下叫放漂;三是在某处深潭停留不走让它捕鱼叫放潭;最后一种是渔火，是晚上工作，鸬鹚跟着渔夫的灯光流动性捕鱼。

关于鸬鹚捕鱼典籍早有记载。汉代的《尔雅》及东汉杨孚撰写的《异物志》，均载有鸬鹚能入深水捕鱼，湖沼近旁之居民多养之捕鱼。国内一些地方已经把鸬鹚捕鱼列入了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在日本的长良川鸬鹚捕鱼是表演项目，鸬鹚匠属于公务员编制。但这一行并非人人都能进入，而是采取世袭制，每个鸬鹚匠只能从家中选择一位男性来交棒。

鸬鹚捕鱼作为一种承载历史符号的古代产业，也许应该被延续下去，民俗表演是其发展的道路之一。目前安徽、浙江均有保护补贴式传承尝试。也许不久的将来，随着邳州大运河文化的开发深度，鸬鹚捕鱼也许会融入到邳州的水上风景来，成为文旅转型的亮点。彼时的这批鸬鹚捕鱼人将会是多么开心不得而知。

据悉，邳州市大运河文化景观带项目已获批，规划面积为30000亩，主要建设大运河博物馆、乾隆行宫、水上度假村、清明上河园、水上运动区及游船码头等。邳州将致力以大运河两岸优美的自然风光为基础，挖掘本区的文化内涵，增强景区的可游性、文化性，努力打造成沿岸风光优美、文化内涵丰富的大运河风光带。

“唯有鹭鹚知我意，时时翘足对船窗。”作为濒临消失的传统鸬鹚捕鱼技艺能否在未来的大运河风光文旅挖掘上实现保护和功能蝶变，是这些“放鹰人”心中憧憬的光，也是后世邳人眼中的风景。（文/赵京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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