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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叶妮·格朗台》阅读赏析之欧叶妮二十三岁生日那晚

来源：生活好品牌时间：2020年12月01日 10:17

原标题：《欧叶妮·格朗台》阅读赏析之欧叶妮二十三岁生日那晚

《欧叶妮·格朗台》阅读赏析之欧叶妮二十三岁生日那晚

欧叶妮二十三岁生日那晚

（法国）巴尔扎克

　 1819年11月中旬的某天傍晚，大高个娜农第一次生火。那年秋天一直很暖和。索缪城里的居民一早就看见娜农跟在格朗台太太和小姐的后面，去教区的教堂望弥撒，他们都记得那天是欧叶妮小姐的生日。那天一早，格朗台先生照例像往常欧叶妮过生日和命名日一样，趁她还没有起床就闯进她的房间，郑重其事地送她一件作为父亲的礼物，十三年来的老规矩，总是一枚希罕的金币。格朗台太太一般送给女儿一件冬天或夏天穿的连衣裙，这得看什么节日。一年两件连衣裙，还有父亲在元旦和节日送给她的金币，构成她一年一小笔约有五六百法郎的收入。格朗台高兴地看到她都攒着。这样，他的钱不就等于只换个储钱罐吗？而且简直等于手把手地教女儿学会吝啬。他有时要问女儿一共攒下多少金币，里面还包括倍特里埃夫妇留给重外孙女的钱。他说：“这是你将来陪嫁的压箱钱。”在吃晚饭的时候，父亲看到欧叶妮穿了一身新衣裳显得格外漂亮，便十分高兴地嚷道：“既然是欧叶妮的生日，咱们今天就生火！热热乎乎地取个吉利。”

“小姐今年准有喜事，要成亲了，”大高个娜农撤走桌上吃剩的鹅肉时，这么说道。鹅是箍桶匠家餐桌上的山珍。

“索缪城里我看没有与她般配的人，”格朗台太太接茬说道，一面胆怯地望着丈夫。

格朗台把女儿打量了一番，快活地叫道：“她今天过二十三岁的生日，这孩子，得为她操点心了。”

欧叶妮和她的母亲心照不宣地彼此看看。

格朗台太太是个干瘦的女人，皮色蜡黄，举止迟缓笨拙，像是生来就受暴君压制似的。她大骨骼、大鼻子、大额头、大眼睛，乍一看有点像那种失去香味和水份、嚼起来像棉花球那样的果子。发黑的牙齿已所剩无几，嘴巴四周皱纹密布，下巴颏像鞋头往上翘的木靴。她为人极好，不愧是拉倍特里埃家的后代。她像天使那样温柔，像被孩子们捉弄的昆虫那样与世无争，虔诚得少有，心境始终坦荡如水，什么都激不起丝毫波澜，心地善良，使得人人都可怜她，敬重她。丈夫给她的零花钱，从来没有一次超过六法郎。她虽然相貌可笑，她的陪嫁和她承继到的遗产，给格朗台老爹增添了三十多万法郎的家底儿，然而她始终打心眼儿里感到自卑，感到寄人篱下，仰人鼻息；柔和的天性不允许她反抗，她从来不要一分钱，格朗台太太长年穿一身绿得泛白的连衣裙，而且照例穿上一年；披一条棉料的白围巾，戴一顶草帽，胸前几乎总系一条黑色塔夫绸围裙。她深居简出，鞋子很省。总之，她从不想为自己要些什么。格朗台从口袋里掏出五法郎的硬币，作为日常零用和供女儿买针线服饰花销的月钱，扣上钱袋之后，总不忘问一声妻子：“你呢，孩子她妈，你要买点什么？”

“亲爱的，”格朗台太太顿时感到一种做母亲的尊严，回答说：“以后再说吧。”

那天晚饭桌上，第一次提到了欧叶妮的婚事。晚饭过后，娜农到格朗台先生的房里去拿一瓶果子酒，下楼时几乎摔一跤。

“大牲口，”男主人说道，“你也会像别人那样摔跤吗？”

“先生，是您的楼梯吃不住呀。”

“她说得对，”格朗台太太说。“您早该让人来修修了。昨天，欧叶妮差点儿崴了脚脖子。”

“那好，”格朗台看到娜农面色刷白，对他说：“既然今天是欧叶妮的生日，你又差点儿摔跤，你就喝一小杯果子酒压压惊吧。”

“真是，我算赚到了一杯酒，”娜农说：“换个别人，这瓶洒早摔碎了；可是我宁可摔断脖子，也要举着瓶子，不让它摔着。”

“这可怜的娜农！”格朗台一边说一边替她倒酒。

“你摔疼了吧？”欧叶妮望着她，关切地问。

“没有，我打了一个挺就站稳了。”

“好！既然今天是欧叶妮的生日，”格朗台说，“那我就去替你们修修踏脚板吧。你们啊，你们就不会把脚落在还结实的角上！”

格朗台拿走了烛台，让妻子、女儿和女佣坐在除了壁炉里烧得正欢的火苗之外别无亮光的黑暗中。他到烤面包的小间里去找木板、钉子和木工工具。

“要帮忙吗？”娜农听到楼梯那边有敲敲打打的声音，朝那边喊道。

“不用！不用！这事我在行，”老箍桶匠回答说。

格朗台在亲自修补虫蚀的楼梯时，想到年轻时的往事，尖声地吹起口哨来。这时，克吕旭叔侄敲门来了。

“是克吕旭先生吗？”娜农从门眼里往外看看，问道。

“是我，”庭长答道。

娜农打开大门，壁炉里的火光照到门洞上面，克吕旭叔侄总算看清客厅的门口，

“啊！你们是祝贺生日来的，”娜农闻到花香，说道。

“对不起啊，诸位，”格朗台听出了朋友的声音，朝外间喊道，“我马上就来！不怕见笑，我在亲自动手修补楼梯踏板呢。”

(选自《欧叶妮·格朗台》，有删改，标题为编者所拟)

1. 为什么选文一开头要郑重其事地交代某天傍晚是 “大高个娜农第一次生火”？（4分）

【答案】

①秋冬季节生火很寻常，虽然这一年秋天很暖和，但格朗台持家极其节俭，因而允许生火是桩破例的事，故而要郑重其事地交代。②这一天是欧叶妮的生日，是格朗台家一个很重要的日子，女儿23岁了。

（每点 2 分。意思相近即可。）

2.如何理解作者写到格朗台这个人物时，三次提到他说 “既然今天是欧叶妮的生日”。（4分）

【答案】①第一次说“既然今天是欧叶妮的生日”，是允许娜农在11月中旬的某个夜晚第一次生火。②第二次说“既然今天是欧叶妮的生日”，是允许娜农喝一小杯子果子酒压压惊。③第三次说“既然今天是欧叶妮的生日”，是他答应去修修楼梯的踏脚板。④通过人物个性化的语言，刻画格朗台吝啬，节俭得近乎苛刻、冷酷的性格特征。

（答出①②③各给 1 分，答出③给 1 分。意思相近即可。）

3.赏析文中画横线部分。（6分）

【答案】①这段文字通过外貌描写，刻画了格朗台太太干瘦、衰老、有些可笑（丑陋）的外在形象。②文段运用比喻，将格朗台太太比作失去水份的果子，就像被孩子们捉弄的昆虫，不仅形象地展示格朗台太太的外表，也交代了她平和坦荡的善良品格。③格朗台太太的坦荡柔和是与格朗台的贪婪专制构成对比的，作者着力刻画格朗台太太的善，正是为了衬出格朗台的恶。

（每点 2 分。意思相近即可。）

4. 格朗台是世界文学史上吝啬鬼的经典形象，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看法。（6分）

【答案】①格朗台非常注重财产的积攒。他送给女儿金帀，很高兴地看到她能攒着。他希望这种习惯能在女儿身上延续。他从妻子那儿得了三十多万法郎的财产也都攒着，或用于生产增值。②格朗台自己生活节俭，也要求家人节俭。这种节俭苛刻得近乎不近人情：在女儿二十三岁生日的那晚，他才允许生火，允许女佣喝杯果子酒，还亲自修理楼梯。③格朗台是早期的资本家，在进行资本积累、不断壮大自身财力的舞台上，他是那个时代的成功人士。他把金钱看成高于爱情、亲情甚至人性的东西，结果反而将自己、妻子、女儿的幸福葬送。

（每点 2 分。允许不同解读，言之成理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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