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贩的尊严与尴尬

原标题：商贩的尊严与尴尬

——李长空诗歌《牛杂嫂》欣赏

●杨光

杨光，原名杨光锷，诗人、艺术评论家。

李长空的诗歌《牛杂嫂》通俗易懂，内涵深厚，诗意隽永，耐人寻味。

诗歌艺术留白的巧妙运用，拓展了艺术的想象空间，让诗歌诗意浑然。在留白内外，诗人诗意地展现了小商贩为生活、为生存而奋斗的矛盾尴尬心态。

诗歌前两节用生活化的语言塑造了一位勤劳手巧的小商贩妇女形象。在前两节叙事铺垫的基础上，第三节异峰突起，诗人巧妙运用留白的艺术手法，既提升了诗歌的主题意蕴，还让人浮想联翩，嘘吁不已。“其中有一个/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也叫她‘牛杂嫂’”，读到此处，我们想笑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在看似自然的叙说里隐含着一个大大的疑问，我们不禁要问：她为什么偏要在女儿就读的学校附近卖？她的亲生女儿为什么也叫她“牛杂嫂”？

在日益市侩化的生活里，地位和金钱成了人们衡量事物的标准，很多人都带着有色的眼光打量他人。人们被这些有色的眼光漂得苍白，那些处于社会低层的“草根”就越发苍白了。“牛杂嫂”就是在有色的眼光里沉沉浮浮的“苍白人”，她只不过是为了过好微不足道的生活、为了让女儿有学上、为了让自己更让女儿有尊严地活着。但现实生活抛给她的却是矛盾、无奈和尴尬。也许她和她女儿获得了外部的尊严，但她们内心的尊严却摇晃起来。也许她女儿喊她“牛杂嫂”，心里流泪；她听女儿喊她“牛杂嫂”，心里泣血。这里，我们且不管她女儿来吃牛杂，喊她“牛杂嫂”，是母女商量好的，亦或是她女儿因虚荣而失语。但这“其中有一个/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也叫她‘牛杂嫂’”一句点睛之语，还是刺激了我们久已麻木的神经，让我们重新关注反思某些早已忘却的人或事。

她为什么偏要在女儿就读的学校附近卖？她的亲生女儿为什么也叫她“牛杂嫂”？在“牛杂嫂”母女的尊严与尴尬内外，你说呢？

--2008．11．12．

【牛杂嫂】

○李长空

她一直起早摸黑

推着牛杂摊

在学校附近转悠

锅里的牛杂

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许多孩子上学时

或下课放学后

跑过来买

其中有一个

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也叫她“牛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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