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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山上牛灯舞

来源：生活好品牌时间：2020年12月26日 08:47

原标题：张公山上牛灯舞

耍牛灯表演（资料图片）

马晓蓉

日前，我在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张公岭村探访期间发现，张公岭村有个民风民俗——耍牛灯。这种原汁原味的民间文化，伴随着张公岭人的祖祖辈辈，一代又一代，直到今天，张公岭人依然在用耍牛灯这种独特的方式庆祝中国人最重要的传统节日——春节。

牛灯是车马灯的统称。人们在用木头雕刻的牛头、马头上面染一层黑色油漆，描上五官，制成道具，再把竹条编制成的牛马身上裹一层黑布，组装在牛马道具上，做成神态逼真的牛马模样。表演的时候，一人耍牛马头，俩人配合耍牛马身。表演者伴随着锣鼓的敲打之声，一边模仿牛马动作拆主人家为表演者摆的阵形，一边大声说唱。说唱内容丰富广泛，生动有趣。有描绘田间地头劳动场景的、有讲俊男靓女恋爱之趣事的、有吉祥之语贺岁祝福的。这种不加任何修饰的原生态说唱词语，真实地记录了张公岭人在田间地头的劳动场景和农户人家的日常生活状况。

耍牛灯的唱词极其丰富，例如：

正月耕地正月正，二龙抢宝拜观音；三月耕地菜花开，朝中状元坐中堂；四月耕地麦正黄，梦中哭祝对韩娘；五月耕地正端阳，雄黄造酒满缸香……腊月耕地又一年，前传后换表不完。

最后的吉利唱词十分接地气：

牛灯耍得圆，大水耕田摆得全，自从今日撤过后，吃得饱来用不完。

每年过年，张公岭人都会从除夕之夜起灯开耍到正月十五过完大年才收灯存放，等到第二年春节再起灯开耍。岁岁年年，年年岁岁，两百多年时间里，张公岭人每年春节起灯耍灯，从未间断。

张公岭人说，耍牛灯还有两个传说呢。为了探寻牛灯文化传说的来龙去脉，我联系到张公岭村的书记，他带我找到了耍牛灯的第四代传人李树兵老人和第五代传人李德芳老人，请他们为我详细讲述了牛灯文化的两个传说。

传说之一：纪念接送文昌菩萨上学的牛

传说在明末清初，陕西太白山有对叫张公张婆的青年男女，家境贫寒，靠砍柴为生。据说，在他们砍柴的路上有个土碗大的小水坑，水坑里的蓄水仅够俩人每天到此休息时共饮一碗。这是一个神奇的蓄水坑，他们头天把坑里的水喝完，第二天又是满满一坑，从未干枯。

俩人每天一起上山砍柴，同路下山卖柴。天长日久，便逐渐产生了感情。

有一天，俩人砍完柴又回到水坑旁，又开始一边喝水一边聊天休息。这时，张公对张婆说：“我们每天上山下山，形影不离，不如结为夫妻，岂不更好。”张婆认真地说：“既然如此，那就各取血一滴，滴于此水坑中，血融则合，血散则否，顺天达意。”于是，俩人划破中指，滴血于水坑之中。或许真的是上天有意撮合俩人结为夫妻，两滴血在水中慢慢融为一体，变成了一条在水坑中来回游动的小虫。传说这条小虫就是他们的孩子——文昌菩萨转世。

随着文昌菩萨慢慢长大，到了上学的年龄。张公张婆每天从陕西太白山将文昌菩萨送至张公岭，文昌菩萨又从张公岭骑上竹马飞到剑门关去上学，放学后又骑着竹马回到张公岭，返回陕西太白山。竹马，即用竹子做的吹火筒。过去人们用柴烧火做饭，为了让灶膛里的柴火烧得更旺盛一些，就把竹筒中的竹节打通做成吹火筒。将竹筒的一头伸进灶膛，用嘴对着竹筒的另一头使劲吹火，火就会越烧越旺。据说这个用吹火筒做成的竹马能翻山越岭，腾云驾雾，日行千里。说有一天张婆烧火做饭时不小心把竹马烧坏了，没有了竹马，文昌菩萨不能上学，这可怎么办？情急之中，张公张婆只好用牛来代替竹马接送文昌菩萨上学放学。后来，张公岭人为了纪念这头接送文昌菩萨上学的牛，不但修了张公庙，还开始了耍牛灯，张公岭也因此而得名。

从那以后，每到大年三十晚上，领头人都要带上耍灯队伍到张公庙祭拜起灯，然后挨家挨户耍灯。得知耍灯队伍要来，主人家早就摆好了阵型。一进院，耍灯人就模仿牛马摇头摆尾的模样舞动，一边上下跳动拆阵耍灯，一边说唱生产生活中的逸闻趣事，共庆新年。

唱词无文字记载，没有唱本，都是代代口口相传的。

现在，张公岭村的张公庙依旧保存完整。

传说之二：扮太上老君坐骑青牛精扫除瘟疫

据说乾隆年间，陕西有个叫浪州的地方大批牛马遭遇瘟疫，给当地百姓造成了极大的恐慌，无奈的百姓认为这是妖孽在作怪。于是，当地老百姓想起了太上老君的坐骑青牛精。为了扫除瘟疫，降住妖魔，老百姓就用竹子编成牛马模样，用彩纸包裹，再模仿牛马熟悉的动作编排表演，扫瘟疫，降妖魔。

为了尽快降妖除魔，当地百姓还将牛灯队伍里的驴马分成黑、白、红三种颜色。把黑色驴视为张果老的坐骑，白色马视为赵子龙的照夜玉狮子，枣红马视为赵金娘的爱马，意借神驴快马来助他们一臂之力，扫除瘟疫。

嘉庆六年，张公岭也出现了大批牛马遭受瘟疫死亡，惊恐之中的百姓听说陕西浪州耍牛灯能降妖除魔，很是灵验，于是，张公岭的先祖李如秀便前往浪州，学得耍牛灯这一技艺，后在张公岭广为流传。也是从那时起，耍牛灯就成为张公岭老百姓庆祝新年的本土文艺节目。如此算来，从嘉庆六年到现在，这个原汁原味民间艺术在张公岭流传已有220多年历史了。

真的难以想象，在时间进入21世纪的今天，通讯网络已城乡全覆盖；道路交通网线，四通八达；乡村公路，进村入户。迅猛发展的通讯网络设施，方便快捷的交通出行，让生活在新时代下的张公岭村人有了更加丰富多元的文化生活。

2017年6月24日晚上8点，在利州区宝轮镇白田坝广场就举办了一场题为“声动利州”文艺晚会，上万群众观看了这场惠民文艺演出。现场人山人海，盛况空前。这场精彩纷呈的文艺节目持续上演了2个多小时，直到月落星稀，才曲散人离，尽兴而归。

张公岭人说，不管时代如何发展，社会如何进步，年年新年，张公岭人依然不会忘记起灯耍灯。因为那是张公岭人的乡愁，是对远方游子的深情呼唤和对美好生活的祝福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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