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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汪渺和他的《白马史诗》

来源：生活好品牌时间：2021年03月18日 21:17

原标题：【阅读】汪渺和他的《白马史诗》

□李子伟

前几日，接到汪渺先生赠送的《白马史诗》一书，借助放大镜，在五天之内读完了，这是我在这个春节里唯一读完的一本新书。

读完《白马史诗》，心情无比激动，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汪渺无疑是大才、大手笔，他用激情澎湃、才情四溢的万句长诗，将白马藏族的创世历史形象、生动、壮阔、浪漫地展现在读者面前，真是享受了一顿艺术美餐。

汪渺具备真正的诗人气质，又具备“打铁的精神与绣花的功夫”，在深刻、精细研究白马人历史文化资料的基础上，展开丰富的想象翅膀，在历史的天空，在陇东南的上空，在铁楼山白马山寨的空间自由地飞翔，编织出了精彩绝伦的《白马史诗》。他以白马人的创世英雄阿尼嘎萨的神奇传说故事为主线，把陇南民歌、天水歌谣与白马人的歌谣经过改造与运用，有机地交融在一起，加上丰富的想象力与生动的语气叙述，描绘出了一幅幅白马人波澜壮阔的生产、生活、信仰、风俗、社会的图卷，可称之为白马人的历史文化画卷长廊。从这个意义上讲，《白马史诗》将是不朽的，将永载白马人的史册。

２０１４年夏季，我曾专门去文县铁楼乡白马山寨，接待我的是一个姓曹的乡长（白马人），我从他那里了解了白马藏族的一些历史，他赠送我许多资料，回来后断续阅读，算是对白马人的历史文化有些了解。

其实，白马藏族与天水在历史上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阅读《白马史诗》，我特别留意这方面的信息。汪渺在诗中多处提到秦州（天水）。

“不是那人逃得有多快／而是阿尼嘎萨挥剑的瞬间／认出了那人——阿尼嘎萨在秦州时／和那人喝过几次酒——于是手下留情／将剑收回，于是才有了一条生路……”看来汪渺对白马人的历史资料下过很深的功夫。白马人的“迟哥昼”中，就有一出《秦州客》的舞蹈，非常有名。

关于白马人的族属，更是与天水有直接联系。尽管白马人的族属有氐族、羌族、藏族之说，但学界基本形成的一致看法是，认为白马藏族是由氐族演化而来。潘光旦、苏秉琦等众多专家认为天水是古代氐族人活动的中心，而陇南、川北一带的氐族则可能是从今天的天水一带迁移下去的。

前秦苻坚就是氐族领袖，当时统一了中国北方，不要“肥水之战”失利，极可能成为中国的霸主。华阳国、仇池国的杨氏氐族政权，绵延存续了四百多年，更是明证。

白马人的宗教信仰、语言、风俗更是与藏族不同，他们是自然崇拜；他们没有文字，而藏族有文字，风俗上更是接近汉族；生产上以种植为主，不是畜牧。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在划分民族时，对白马人如何划分，一度成为难题，后来在费孝通的主张下，才将他们划为白马藏族。据说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召开全国民族大会时，毛主席看到白马人帽子上插着一只鸡翎，额间画着一只假眼，便奇怪地问白马人的代表是什么民族，那个代表当时就流泪了，说他们是氐族，被错划为白马藏了。

神话传说里的二郎神杨戬额间有一只眼睛，白马人认为是他们的祖先。方神马王爷也是三只眼，是氐族无疑。《金瓶梅》里写西门庆与应伯爵到马王庙里去，西门庆看到神像是三只眼，问应伯爵是什么神，应伯爵说是马王爷，西门庆笑着说：“世上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还三只眼？”

《白马史诗》最闪光的地方是它的结尾，作者通过阿尼嘎萨自己的涅槃醒悟，批判了战争对人类的伤害，表达了对人性之善与和平的期望，这无疑有极高的认识价值。诗的结尾阿尼嘎萨对自己的英雄壮举来了一次彻底逆转，和我想象的大相径庭，感到主人公自己结了尾。这让我想起了肖洛霍夫《静静的顿河》，结尾是多么相像。